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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钟一响,礼官唱诵,刚刚还在筵席上推杯换盏的朝臣纷纷起身向帝后二人恭贺。
云桐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昏昏欲睡的赵明珹,开口宣布宫宴结束。
接着,她用眼神指挥内侍,将赵明珹搀扶起来,自己扶着林芊朝外走。
一边走,云桐还一边小声叮嘱负责宫宴的宦官。
“外头刚下过雪,让领路的都机灵点,切莫让他们摔了。”
“娘娘放心。”
云桐微微一点头。
礼官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,朝臣们恭送帝后离席。
在二人走出大殿后,彼此无声地交换着复杂的眼色。
“皇后这算不算逾矩?”
“大过年的就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。”
皇上主持宫宴还是皇后主持宫宴,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
“你难道还想让太后出来吗?”
在太后掌权的现实中,皇上跟皇后不过是一层维持大家体面的窗户纸罢了。
“回吧,这个年终于不用入宫轮值了,咱们都好好歇几日。”
腊月三十,天寒地冻。
因大丧,京城中并不许见爆竹欢庆之声。
宫中就更加寂静,走在北风呼啸的宫道上。
云桐甚至能听到,风中有隐隐约约木板响动的声音。
兴许是谁家的桃符没挂好,风一吹就拍打廊柱窗棱。
云桐突然想起一个画面:她拿着笔,被谁握着手,在桃符上给神荼的披挂上色。
是谁来着?
父亲?母亲?还是姨母?
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她怎么会不记得了呢。
寒风一过,多喝了几杯的赵明珹也就清醒了。
因守着国丧,宫中不许饮酒,忍耐多时的赵明珹,终于在除夕宫宴上名正言顺地开了好几坛梨花酿。
云桐甚至不知道赵明珹什么时候染上了饮酒的习惯,看着他喝完一整坛,才轻声劝了劝。
赵明珹嘴上应着,手里的酒盅却没有放下。
“结束了?”赵明珹打了个哈欠,一脸茫然地问道。
“已经完了,陛下。”云桐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好。
所幸赵明珹已经醉得步子都不稳,两个宦官都扶不住他。
他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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